


飞絮幽思/摄
1。
阳光就在头顶之上。世界在眼中似乎被滤色的只剩下三种颜色:绿色、白色和黑色。我看着眼前这棵梧桐树,耳朵里全是噪杂不清的声音。
“这么多人,也不怕中暑,看来看去,还不是那么回事。”辛晓铁坐在下面说,手指支着鼻梁上的太阳镜。
我降低了目光,远处布告栏前挤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,老老少少,男男女女。
“你不关心吗?”我有意无意地问,在人群中看到夏文立白色短袖衬衫。
“无所谓。是我老爸关心。”晓铁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烟。
“别抽了。”我说。
“干嘛,也许,这是我在我们伟大的学校里抽的最后一支烟。”他油腔滑调地说。
夏文立手中抓着几张纸巾擦着额头。
“你们两倒会享受。”他说,在最下面一级水泥台阶上坐下。
“是你自己要去的。若雷说了,等到天黑,一定没人了,我们再去看嘛。”晓铁细长的手臂伸直着,我看见一点烟蒂掉落下去。
“早知道早放心啊。”夏文立说,“既然你们两都不想看,那我也不说了。”
“哎我说你这人——”
“怎么像个女生一样。”我接着晓铁的话说。
“好好,永远是你们对……”夏文立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,“大家的分数都差不多……”
2。
“怎么就不可以?”夏文立纠缠不清地说。
“你说呢?”我有时真不明白他,“有这样的事吗?你喜欢她去追她啊,这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但是她喜欢的是你。”
“这好象也和我没什么关系。”我推开他要走。
“你给我站住。”他不依不饶,“佳妮有什么不好?人也漂亮,学习也好,家庭也不错,哪里配不上你?”
“你搞搞清楚好不好,这是两码事。你清朝出生的吗?总之,我告诉你,颜佳妮与我没关系,你说或不说都没有。”
两天后我在学校教学楼后扔下夏文立一个人,他一直站在那棵梧桐树下。
晓铁拍着我的肩膀说,算了吧,你知道他,一根筋。
我说,你不觉得他太过分吗?简直一塌糊涂。
晓铁嘿嘿地笑着,了解一下,恋爱中的人嘛,大脑都不清不楚的,再说了,谁让你跟颜佳妮即将上同一所大学呢。
我很奇怪,你怎么知道?
他狡黠地笑笑,四周望望,然后凑到我跟前:夏文立说了,颜佳妮一定要填报跟你一样的学校。
阳光那么刺眼。我仿佛看见空气轻浮的微尘,在阳光下碎成一块一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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