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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上与山下
http://www.cyol.net 2008-05-20
张琼

  真的,我们每个人心中都压着一座断臂山,在山上与山下之间呐喊着。
  --题记


  山上,是放纵自我的地方,是独立的两个人相遇相爱的故事。山下,是十多年背叛与妥协,是沉重的负担和无奈。
  《断臂山》是爱情吗?我无法诠释。但是我感觉那是爱,超越了性别的爱。那是最真的自然的吸引,是天性的流露,我想这也许就是爱的本意吧。
  断臂山是电影主人公相爱的地方,风景让人迷恋,但是电影并不是让你沉溺而是让你感受和溶入它的气息,Ennis和Jack之间的爱,就象花草树木一样自然生长,只有断臂山才能敞开怀抱包容他们的爱。
  断臂山,优美得令人心醉,然而又如此沉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天是那么兰,云是那么白,不染一丝灰尘。清澈的溪水边的小草,又是那么的娇嫩柔弱,不忍触碰。
  电影仿佛像山间一眼滴水的清泉,点点滴滴之间,敲打着心灵,不知不觉之中,汇成一池溢满伤感的泪水,顺势,缓缓而下。
 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,车灯在清晨的雾气中若隐若现,这是美国中部的俄怀明。那高大的落山山脉,雪白的山峰,以及冰水夹杂着的潺潺小溪.……
  沉默的Ennis,热情的Jack,巍峨的brokemountain,Guitar的琴弦开始慢慢打动着我的心.Jack不停的抱怨,而Ennis还是沉默着,却和Jack要求换工作.Ennis去领食品被惊吓的马摔在地上,到处寻找散落的食物直到天黑才到营地,不明事理的Jack在错怪Ennis之后轻轻擦拭Ennis脸上的血渍.
  爱情,就这样开始悄悄的滋生. 相爱的初始总是多么美妙。整座山上只有他们两个在飞翔。在轻快而苦涩的寒风中,他们一起看鹰在空中盘旋。他们似乎是远离了尘嚣。
  断臂山是一个秘密,一个梦幻,一个天堂。 在两个人不得不分手,并各自建立自己的家庭、生儿育女之后,他们每年一次回到断臂山,相约垂钓,才可以完全轻松地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,在无奈的现实面前,断臂山对他们来说,成了一个不可企及的虚幻,现实中虚幻的我,虚幻世界中是真实的我,在这样的恍惚中交换着身份。
  断臂山是个世外桃源,在这个尘世之外Ennis可以放纵自己的本性与欲望,可以随性表露自己的情感,可以抛却自己的社会责任。但一旦回到了世俗之中,他依然选择了压抑,选择了正常人的生活方式。
  正常的生活可以一直在继续,但如一直压抑内心的渴望却是一种怎样的绝望之苦,所以Ennis也需要一种释放的渠道,所以他会允许一年内有几次与Jack相聚的机会,所以这场爱情才能延续几十年,才能在残缺中而保持它持之以恒的凄美。
  这种凄美并没有以Jack的死而结束,因为爱情双方活下来的那一个始终是最痛苦的,而Jack的死更让Ennis明白了这一爱情在他生命中的重要性,但他的下半生只有那两件拥抱在一起的衬衫相伴。
  逝者已逝,而生者却要继续承爱这尘世之苦,相思之苦,绝恋之苦。
  或许,Ennis的压抑本性完全可以忍受,但Ennis并非完人,他也有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。影片中三次表现出了Ennis的失态:当jack离开Ennis时,他独自一人躲在后街角里嘶哑的哭泣,因为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从未感受过的真爱,而他却不能再拥有了,这是他的无望之哭;当jack与Ennis在断臂山争吵时,他无法抑制的痛哭,因为他最爱的人竟然无法理解的他内心的痛苦与挣扎,这是他的失望之哭;当Ennis听到Jack的死讯时,他拼命压抑却无法压抑下去的咽苦,因为他最爱的那个人从此将阴阳两隔了,这是他的绝望之哭。
  整个爱情就是在压抑与释放中发展,其实同性之爱可能只是整个电影的一个卖点,它是讲述一个压抑的人生悲剧,Ennis的压抑让他本身成了一个悲剧源,他的爱人、他的妻子、他的女儿都成了这个人生悲剧的牺牲品。
  其实,不管是同性之爱还是异性之爱,相爱的本身其实并没有错,都会面对各种无法想象的困难,而同性之爱(在美国当时那个社会受到严重的排斥,这种禁忌之爱无法受到社会的认可)来更加重了这一困难,更加强了悲剧的可能性。但不管面对多大的困难,我们不应该选择压抑自己的本性,而是要勇敢的直面痛苦人生,勇敢的改变痛苦人生。

  看完《断臂山》,所谓的同性恋并没有触动我的任何神经,触动我的是那化不开的爱和悲剧的宿命。就象恩尼思的女儿意味深长的台词:"爱要等到什么时候呢?等到事情发展到不可以知的地步?等到没有机会见面,而玫瑰已经凋谢?"爱要什么什么相聚呢?我们经常在错误的时空遇见正确的人,人们说这是错爱,什么是错爱?就是这爱当时当地不被允许也不被祝福。即使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,现实的生活中又有多少人用心感悟,用心珍惜呢?
  也许Ennis和Jack是可怜的,他们就这样生活在山上与山下的夹缝里。从山上下来之后许多年里,他们依然年复一年的回来一次,继续着这段在现实生活中近乎绝望的爱情。但是,他们又是幸福的,因为他们拥有着最真诚又奇特的爱情。
  现在的爱情似乎早成了社会的惯性,磨出厚厚的老茧,然后萎缩成一个干干的话梅核。这是程式化、模式化、世俗化、市场化的爱情。
  爱情中丧失了真实,也许我们还能居家过日子,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感觉没有了,那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?
  于是,我们不停地在山上与山下的夹缝中呐喊着,也许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感到自己还存在着,仅仅是存在,而不是活着……

 

 

(作者为绍兴文理学院中文系学生,中国少年作家学会浙江省分会副主席,北京大学青年作家实验班学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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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中青在线专稿(J-04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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