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在曾经受伤的地方,生长出真正的思想来。--题记
在生命的夹缝中挣扎着,我窥见那生存的根……
是的,无需仰望,只要睁开眼睛平视,目光瞬间便被生命的绿色燃烧。那些肥硕、黑黝、滑润、原始的枝条,引领一张张绿得发眩的叶子列队冲锋的姿态一路向上,如细碎的阳光网一样自天而降,随着轻轻摇晃的枝叶绸缎一样飘涌。枝叶沙沙的声音,如阳光的呢喃声,这声音的低微接近悄无声息,薄雾一样浮移。在这里,阳光既有形也有声,同时弥漫出一股淡淡薄荷的味道,在潮湿的空间里四处充盈。习惯这来自隔世的氛围之后,黑色的根便凸现出来了。
这是在梦中吗?但是,那阳光的味道却让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……
这就是我梦想中的"红树林"吗?梦想中一走进红树林,就可会感受到一股大自然清新纯净的温煦。梦想中每一株树都是红色的,红色的根、红色的枝、红色的叶,他们生长在海水中间,被海水滋养着,被海水孕育着,也把海水掩映得成为了红色的海,甚至在落雨的时候,能让人凝为天降红雨,甚至有风吹过时,也恍如一片红色的轻纱飘过,如痴如醉在红色世界里……
可是,眼前的一切,让人寒心--人工种植的草坪上一株株热带树木点缀其间,虽然是绿色的树,绿色的枝与叶,但却是黑色的根。随便凝视一根,会发现目光并不能如愿专注。视野中更多的根像黑色的棍子拨地而起迎头拍来。
坚硬、漆黑的木棍子就这样固执地站在荒芜的盐碱地里。它们和青枝绿叶构成大海边缘最让人动容的生与死。在这生与死之间,我看到现实中无法看到的事实:为自己挺立。这挺立的黑黑的根,让我无法不联想到生长在北西叫胡杨的另一种树木。它们都在风雨中生长数百上千年,都死后千年不倒。它们是一对兄弟树,一个生长在海边盐碱地,一个生长在西北沙漠深处。它们不可能不为共同的命运惺惺相惜,但它们永远无法相面,永远无法见证对方的执着。
但是为了生存,他们都竭尽全力……
悲哀的是,关于红树林遇劫的报道总不绝于耳:围海造田,人为砍伐……
虽然红树林海保持海洋生态平衡有巨大的作用,但生长速度太慢了。它生长的速度远远追不上人为残暴砍伐的速度,或者说红树林保护人类的速度远远追不上人类残暴的速度!
不远处的海面倒也宽阔,而那海水却异常浑浊,堪称脏乱,且没有沙滩,这一切实在让人无心观望。
阵阵海风习来,只感觉透心的冰凉。树叶摇晃,暗绿色的树籽在阳光中闪烁着饱满的生机。偶尔一二颗啪的脱落到淤泥中,溅起一片柔软。这些脱落的树籽将在淤泥中札根或者跟随潮水漂泊去到远方。生长或者死亡,并不随心所欲,因为那是生命的劫难。
两条似乎没有尽头的水泥路延着草坪与海滩向前延伸着,给人一种无趣且疲备的感觉,事实上也是除了不停地走,却找不到任何停步的理由,没有什么可以观望,没有什么可以打量,更没有什么让人欢喜或感动,我真的忍不住怀疑,到这里来是否是为了练习劲走,看着有点拥挤的人流,我不知道别人的心情是什么,我也无心去观摩别人脸上的表情是欣喜或失落,而我心底深深的失望,早已兑变成了无声的痛……
站在一棵红树林下,眺望。面对着那黑色的根,突然感到一阵目眩。红树林忍受住了,但是我们人呢?
在无法拒绝的生活面前,眺望只是一种姿态,使站在红树林下的一个动作,与遥想、感受、形同身受或者无能为力一脉相承。
只是我知道,为了生存,我们都在拼命……
(作者为绍兴文理学院中文系学生,中国少年作家学会浙江省分会副主席,北京大学青年作家实验班学员
博客http://blog.sina.com.cn/12zq) 中青在线专稿(J-0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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