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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灯夜读,《惜春纪》终化为夜空里的星子。闪亮,跳跃。
一直喜欢红楼里的惜春,冷冷的惜春,悲情的惜春。感叹于伊人故事的不完满,总觉这样一个婉转清流的女子,亦需要一个知她,懂她,疼她,惜她的男子才算得水月洞天。
安意如笔下的惜春再不至“好似夜里受风的太湖石,冷得空洞且没有情分”,惜春纪里的惜春智慧着,美丽着,宽容着,艳光绝尘。
看着惜春,却一直想着另外一个女子——张爱玲。就是这样一位有着传奇色彩的不俗的女子,在千万人中,在时间的荒原里,遇到了风流成性的胡兰成,“她变得很低,很低,低到尘埃里,但她的心是喜欢的,从尘埃里开出花来。”
胡兰成曾经给过她完整而热烈的爱情,一度点亮她生命的火花,最终也给了她致命的伤害,让她余生从此暗淡无光。离开胡兰成后,“亦不致寻短见,亦不能再爱别人,我将自己萎谢了。”此生就此一人值得我为之开放那般盛大的爱情,其他不过是依附着薄薄的土壤残喘栖息。没有谁了,就只他了。
“一袭华美的闪动珠片光芒的旗袍,高高扬起的头,脸上浮现出淡漠的笑容,似乎藐视一切,又似乎对这世界有着难言的眷恋。”张爱玲也只是张爱玲,惜春也只是惜春。背影如何华丽,笑容如何淡定。存在心里的那壶酒或清冽或甘甜,还是不一样的。
惜春至于惜春,是尴尬的身世,是宁静的智慧,是清醒的疼痛,是淡漠的绝俗。
绝情的男子总太多太多,冯紫英虽不至于是个绝情的男子,也不过是个世俗之人,为家族命运,为前程,葬送了一个唯美的憧憬,一段深刻温暖的爱情。
惜春只是个女子,但凡女子都有女子的悲哀。《诗经》里的“氓之嗤嗤”到《白发魔女》里的满头银丝,他们承受不起,又偏偏招惹。
本不是个喜欢牵扯的女子,割舍不得还是割舍。
没有希望,何来的失望。
终是个智慧的女子,将这一切看透。
因为懂得,所以慈悲。 因为懂得,所以能盛得住祖母恢弘的爱意,而成了惜姨娘。 因为懂得,所以能妖娆决绝。 因为懂得,一切都有了合适的理由。 因为懂的,所以才能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。”
因为懂的,所以明媚鲜妍,缁衣流光。
原载武汉白云黄鹤站 转自中国大学生在线(J-0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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